雪怯根本没有听懂这群人在跟她打什么哑谜。
每个人都变得很奇怪,任务完成,她本来现在应该脱离这个世界,却被三个男人死死堵在房间里。
唐妍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房间里的门被关上,雪怯坐在椅子上被围住。
严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他很想知道,这三年,雪怯去了哪里。
又或者说,雪怯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这样一次又一次出现,却又一次又一次让他们忘记她,然后又爱上她。
他和沈疏明爬窗被单翊发现的第二天,单翊去上面叫雪怯,却发现雪怯消失在了房间里面。
他们整整找了她两个月,把整个a市翻了个遍。
最初他们以为是他们的仇家,整个a市迎来了新一次的洗牌,他们却还是没有找到她。
直到唐妍找到了他们。
“你们要的消息,我或许有线索。”
唐妍低垂着头,她知道雪怯消失的第一瞬间,就彻底瘫倒在了原地。
她不知道,是不是因为她让雪怯代替了她造成的后果。
一个人凭空消失?这真的在现实生活中能做到吗?
更何况她去询问孟晓晓的时候,孟晓晓却说雪怯被单翊甩后就离开了。
一个人的失踪还能用常理去解释,那么记忆的改变呢?
唐妍彻底恐慌了,孟晓晓说的和书里面的内容一模一样,那她呢?那她是不是也会走上原来的剧情?
那雪怯的消失,是不是也是因为替代她的命运受到了惩罚呢?
命运真的没有办法被改变吗?
但她却在得知严宴单翊他们对于雪怯的寻找的时候,产生了新的希望。
于是她来了,她找到他们。
她和他们三个人做了一次交换,她告诉了他们所有有关剧情的事情。
单翊听完了全部的内容,脑海里的梦却慢慢变得清晰起来。
“单翊,你做我男朋友吧。”
“我不管,这个这个我都要!”
“好好好,等我把我这个车卖给沈疏明就给宝宝卖”
他睁着眼睛,泪水却慢慢从脸上滑了下来。
“宝宝”
沈疏明手扣在桌上,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唐妍,却从她的脸上找不出一丝撒谎的迹象。
“既然你说这是一本书的内容,那为什么雪怯会消失?”
唐妍的脸色骤然苍白,她不敢说是自己害了雪怯,她眼神躲闪,紧紧抿着唇。
在沈疏明的压迫下,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开口,崩溃地哭泣着。
“是我,是我骗了雪怯,让雪怯顶替我去走了剧情,让雪怯去了同西路碰到单翊。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,雪怯碰到的却是严先生。”
她捂着脸,“我知道雪怯一直想攀上你们,我就”
沈疏明一脸冷漠,眼中的杀意似乎马上就要溢出。
“于是你就推着她代替你的命运,反正也是她想要的,不是吗?你是想说这个吗?”
唐妍极力的想要否认,却被一边的严宴掐住了脖子。
“嗬呃——咳咳咳”
沈疏明拦下了严宴的手,手上青筋迸起。
“她还有用。”
唐妍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掐痕。
她捂着脖子惊恐地后退着,她能感觉到,严宴是真的想要杀了她。
单翊垂着的头总算是抬了起来,一拳砸到了唐妍面前的桌子上。
唐妍害怕的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。
外面陡然下起了瓢泼大雨,雷声带着雨声一起传到了房间里。
手指关节还在缓缓流着血,单翊抬起眼看向窗外。
“命运?什么命运?你以为消除了我的记忆就能阻止我吗?”
门外的狂风不断地刮着,单翊看着天空,不知道是在和谁对话。
“就是再来一千次,再来一万次,我也只会爱雪怯。”
单点劈下来照亮了半边天空,映照在单翊冷漠的半张脸上。
沈疏明看着这场景,脑海里被封锁的画面一下恢复。
眼神失焦了一秒,他转头和严宴对上了眼神。
两个人心中了然,明白对方也找回了记忆。
沈疏明垂下眼,潮湿的空气仿佛打湿了眼睛。
“她最后一次出现,是在什么时候?”
唐妍颤抖着回答道:“三年后,订婚宴上。”
严宴黑沉的眼眸越发幽深起来,三年,短短的两个字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,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。
他们不知道雪怯消失的契机是什么,他们也不知道雪怯消失的原因是什么。
于是他们在赌,他们共同演了一出戏,在三年后这个搭好的戏台上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他们三个人的订婚宴,但是女方却迟迟没有公布名字。
他们带着唐妍一起来,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主角是唐妍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,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那个放置在那里的酒杯。
场馆的每一个角落都装满了监控。
在雪怯出现的一瞬间,沈疏明在屏幕后,那双狐狸眼再也不是一滩死水般的样子。
凭空出现,凭空消失。多么神奇啊,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,只有满心的庆幸。
幸好,幸好她来了。
她来了,他们就不会再让她离开。
从单翊带着她来到夜色的那场宴会开始,
她被严宴戳破了身份后他们失去记忆,她被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抹去。
再到后来严宴碰到她后,她又再度消失。
再到这一次重新出现在宴会上,沈疏明从没觉得命运竟然真的如此捉弄人。
他背叛了自己设定,背叛了既有的命运,爱上了他的平行线。
幸好他们赌赢了。
既定的故事也走到了结局,唐妍的确订婚了,和她的爱人。
而他们的爱人也重新出现。
雪怯被三个人轮流抱了下,被弄得晕头转向,她的坏脾气也开始上头。
刚凑过来的单翊完美迎上了她的巴掌。
单翊捂着脸笑着。
“老婆再打我一次吧,我想了三年了。”
消失了三年的少女却没什么改变,还是一如既往的坏脾气。
穿着高跟鞋的鞋尖使劲一脚踢到了单翊的小腿上。
单翊脸色微变。
“嘶——老婆真厉害!踢人都这么有力气。”
雪怯不愿意跟单翊这个神经病说话,转身就朝门口走去。
三个男人却没有做出阻拦,门把手被缓缓转动,雪怯却怎么也打不开门。
她想都不想,转过身瞪着身后的人。
“给我打开。”
严宴走了过去,俯下身看着雪怯的眼睛。
“这扇门是我们特制的,就连这座岛也是我们为你特别定制的。”
“宝宝以后就跟我们在这里,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雪怯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眼前的画面慢慢模糊,没了意识。
严宴接住了人,沈疏明走到一边伸出手想要接过人。
严宴的动作顿了下,沈疏明微微挑眉。
睡得恬静的少女最后还是到了沈疏明的怀里。
宴会厅的门被缓缓打开,门外海鸥的叫声在天空盘亘,蔚蓝的海一望无边。
安静的海岛上如同只剩下了几个人一般。
这是他们精心打造的囚牢,也是他们的爱巢。